在前日,我发表了一篇题为《星宇事件,这届00后带了个好头》的文章,探讨了107名应届生为何选择不向国内汽车企业投诉的原因。我以为,侮辱式的辞退107名应届生已经令人震惊,但今天当我阅读“央广网”及新黄河的报道时,意识到自己对星宇股份的看法过于乐观。
央广网记者调查了星宇股份在港交所的招股书及年报,发现该公司员工总数在2024年末时约为10400人,到2025年末骤降至约7500人,短短一年内减少近3000人。而新黄河的进一步挖掘显示,一线生产员工的数量更是从7911人锐减至4729人,下降幅度高达40.2%。虽然一线员工的数量显著下降,但技术人员的数量却有所增加,这使得整体用工量虽然减少,但劳务外包的规模却急剧上升,从2022年的238.4万小时增至2025年预计的1087.4万小时,是之前的4.6倍。单在2025年,劳务外包的工时就增加了223.6万小时。更为严重的是,佛山星宇的劳务派遣员工比例一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10%上限,且部分员工未能获得全额的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在公司一方面裁减正式员工、另一方面引入更廉价的外包劳动力时,背后的火热运算非常刺眼。
到了这里,我才恍然大悟,那107名被裁的应届生不过是星宇股份烂下去的伤口上露出来的一小块脓痂。虽然他们还能发出声音、进行投诉,但那些被裁掉的3000多名一线生产员工,却如同无声的幽灵,悄然隐去。他们在信息不对称、缺乏议价能力的情况下,面对高昂的维权成本,尽管在生产线上辛勤工作,却很难得知自己是否得到了应有的赔偿与权益。 谈球吧
再从整体上来看,这些问题显得更加错综复杂。展望2025年,星宇股份计划裁减3000多名一线员工,招入几百名技术人才;而在2026年时又计划征位440名应届生,其中大多为研究生。然而,他们刚入职一个月,便遭遇了大规模裁员。这种反复无常的裁人与招人,到底意欲何为?正如胡锡进所言,星宇股份的这一举动一直没有清晰的解释。他们向外界宣称,这是为了应对市场环境变化以及岗位调整,但这样的变化为何会在短短几个月内骤然发生?
回顾时间线,事情似乎显得更为有趣。今年7月29日,星宇股份第二次向港交所递交了上市申请,全力推进“A+H”计划。然而就在不久后的十余天内,针对这批应届生,他们便启动了集中辞退。这一边是对学历较低的工人刀枪相向,一边又火急火燎地招进了440名研究生,目的明了,便是为了在招股书中展示更为高大上的“人才队伍”,以便吸引投资者的眼球。待上市的窗口期过去,这些拼凑起来的“高学历人才”便如弃子般抛掉,这并不是对人力资源的合理配置,而是把他们当作达成目标的“血包”。这些应届生原以为拿到了第一份工作的梦寐以求的offer,却只是他人上市之路上的一张随时可被撕毁的通行证。更令人感到心痛的是,绝大多数人是在校招的尾期被“踢出局”,这使得原本可以进入公职或者国企的机会一并消失,过去的所有努力化为泡影。
在如此背景下,再审视昨日星宇董事长的“道歉”声明,令人不寒而栗。9月2日,星宇股份召开了网络业绩说明会,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周晓萍表示,对于媒体的真实情况披露表示感谢,并对部分媒体的不实报道向监管部门举报,保护公司的合法权益。她重申了对社会与投资者的歉意,却对那107位被戏耍的年轻人缄默无声。更荒唐的是,在表达“深刻反省、真诚道歉”的同时,竟向认为的“不实报道”进行投诉,这表述了怎样的一种自相矛盾? 谈球吧
如同网友所言,她在一边道歉,一边发出指责,似乎只是在做表面功夫。我不禁想问,星宇股份究竟是真心悔过,还是被迫公开认错?这位董事长的“道歉”,难道是为了回击媒体与公众的质疑吗?在用人方面表现得极为狡猾,而在道歉时却显得如此傲慢,看来他们的教训并没有吸引足够的重视。可悲的是,他们不仅缺乏直面问题的勇气,更无从展现改正错误的决心。他们的做法似乎只是考量“人力资源总监”的停职来应对,而更荒唐的是,央广网发现,人社局通报中提到的“人力资源总监”根本未在星宇股份的公司文件中找到,内部员工对此一无所知。
星宇股份的情况,正如一面扭曲的镜子,折射出更深层次的制度性问题与企业文化的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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